手臂上那道从鹰爪下撕出来的长疤还在,颜色却浅了半成。
再掀开衣襟,胸口腹部那些积年的伤疤也淡了些,新肉与旧痂之间那条死白的界线变得不再那么分明,整具身体仿佛被人从“风干”的状态里拉回了一小步。
他慢慢摸上自己的脸。脸颊上的皮也软了,摸着像是……说不出的感觉,像是小时候摸自己脸颊的触觉。
曲非直站在原地,脸色几变,然后他忽然盘膝坐下。
灵力沿任督二脉走小周天。
这一走,他脸色又变了几分。经脉里的灵力异乎寻常地充盈,像一条原本只到半渠的河,此刻水满河床,隐隐有越过堤岸的趋势。
四肢百骸、五脏六腑之中,那些昨日还因修行而枯竭的灵力,不仅全部回满,甚至还有几道灵气在他感知之外缓缓汇聚,像春雨后山缝里渗出的水。
不对劲。
他太了解自己的资质了,谈不上好,当年老猎户用尽了办法,也不过给他打下了炼精化气的根基,往后十余年,全靠水磨功夫,日复一日,夜复一夜,一点一点用灵力拓展经脉。
按以往的经验,每次耗尽灵力后,这么睡上一觉,到第二天清晨只能恢复个六成至七成,剩下那三成多,得赶在日出时寻一处高旷处,迎着东方吐纳,接一缕紫气入体,才能勉强补满。
若误了早课,便只能等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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