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的阳光从梧桐叶间筛下来,在碎石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像撒了一地的镍币。
阿德里安·德·蒙泰涅把车停在前庭东侧的老位置上,熄了火,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车载屏幕还亮着,导航显示“已到达目的地”,巴黎到安茹的车程缩短了四十分钟,因为他在a11高速上几乎全程压在限速边缘。
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纸袋,里面是他在巴黎大学路上的那家书店买的两本书,还有一盒卡米耶上个月在视频里说想吃的马卡龙。
他答应了要带给她。
他答应了的事,从来不落空。
副驾驶座往后,公文包最外层的拉链袋里,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里面是两所巴黎私立中学的招生简章和一份转学申请书的草稿。
上周系里的老同学帮忙打了招呼,说只要监护人提出申请,学籍转换不会太麻烦。
这件事他谁都没告诉,连卡特琳也不知道。
他这次回来,不只是过暑假,还要把这件事办成,巴黎的教育、医疗环境都比安茹强,卡米耶该去那里,他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说出来。
下车前,他看了眼手机。
相册里最新一张照片是三天前卡特琳发来的,卡米耶坐在窗台上看书,阳光打在她侧脸上,睫毛被照成金色的。
照片下面还有一条语音,是卡米耶的声音,又软又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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