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从口罩里挤出来,比刚才小了很多。
“站一整天。腿很酸。工作服不透气。珍珠煮过头了要被店长说。封口机的卡扣总是卡住。花园每天拍我各种出糗的照片发群里。”
她的语速越来越快。
“而且……而且我根本不擅长跟客人打招呼。每次有人进来我都要在心里先默念三遍‘欢迎光临’才能开口。今天轮到我一个人守前台的时候,来了一个问有没有芋泥啵啵的小朋友,我回答她‘本店没有芋泥啵啵’,结果她哭了。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哄。最后是花园冲出来送了她一杯冰淇淋才解决。”
说到这里她好像意识到自己话太多了,嘴巴在口罩里面闭紧,肩膀微微缩了缩。
“……总之。就是暑期工。日薪一百二。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操作台上那排果糖杯歪歪斜斜地立着。有一杯明显倒多了,糖浆顺着杯壁外面淌了一小条。
她盯着那条糖浆痕迹看了两秒钟。然后伸手去够纸巾。
手指捞空了。
*这气氛实在微妙。*
我走到能代身边。
纸巾卷在操作台另一头,摆在一排保温桶和封口膜的后面。
我伸手越过她的肩膀,指尖擦过不锈钢台面的边缘,把那卷纸巾拽了过来。
递到她面前的瞬间,她转过了身。
黑色口罩被她用左手扯到了下巴下方。
紫灰色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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