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看着你坐在喜床上,脑中想的全是这间屋子。”
“我只要碰你,你便可能怀上孩子。”
“一旦有了孩子,裴家不会容许你不要。”
孟知微静了许久。
“所以你便替我做了决定?”
“我只是怕——”
“你怕我死,便让我活得像个死人?”
裴慎言骤然失语。
孟知微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“你不愿让我承受生产的风险,却让我一个人承受所有人说我不能生的羞辱。”
“你不肯纳妾,也不肯碰我。”
“人人都夸你深情,只有我夜夜躺在床上,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。”
“裴慎言,这不是保护。”
“你只是用自己的恐惧,替我决定了三年的人生。”
裴慎言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。
“我知道。”
短短三个字,像是耗尽了他所有力气。
周围染血的房间逐渐消散。
两人重新回到书房。
孟知微擦去眼泪。
“去年冬日,我穿着红色寝衣去找你。”
裴慎言身形一僵。
“那一夜,你也怕我会死?”
他沉默片刻。
“那一夜,我若不拿披风裹住你……”
“会如何?”
裴慎言抬起眼。
他望着她的目光,竟比方才看着那张陌生面孔时更加炽热。
“我会把你留在那张书案上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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