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爬上东厢窗纸,令狐青墨已经坐起来了。
小穴还有点发酸。她不敢回头看榻上另外两人,只低头系好小衣带子,披上月白窄袖劲装,把佩剑和符囊重新挂回腰侧。
谢尽欢已经醒了。
他面朝墙侧躺,呼吸平稳。可令狐青墨昨夜贴过他的腰侧,知道这人装睡的本事——她不拆穿,他也没翻身。
杨霆在外侧打着轻鼾,鼾声忽然一顿,手臂不由得往中间摸。摸到空处,才睁眼。
三个人谁也没先提昨夜。
灶房里只剩柴烟和粥香。
令狐青墨盛了三碗,放在廊下。
谢尽欢出来时,袖口洗过,指缝干净。
杨霆洗了脸,眼底还红着,却像个普通县尉似的说:“今日衙里还有卷宗……若你们要走,我送一程。”
话没说完,令狐青墨腰间符囊忽然一烫。
她取出一张薄符。符面银纹亮起,南宫烨清冷的声音贴着神识落进来,不远不近,像隔着山门喊她:
“青墨。谢尽欢可还安好?参商一线可有凶险?速回。”
令狐青墨指尖微紧。
万里传讯符——师父不会轻易动用。她抬眼看了看廊下那人:谢尽欢正吹着粥,嘴角薄痂还在,神色却比昨日稳。
她以指尖在符背写字,字迹冷而短:
“已醒。即归。”
符火一闪,收进囊中。
她不敢耽搁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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