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你松手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“你刚才就松了。”
段明霜顿时气弱。
“那是……没力气了。”
苏清砚没再说话。
她打了一个活结,又试了试松紧。
不能太紧,否则血脉不通。
也不能太松,否则浪一打就脱开。
她常年与绳索打交道,三下两下便打好了。
段明霜看着那个结,又看看苏清砚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你不许不用。”
段明霜忽然提高了声音。
可她的嗓子是哑的,再大声也大不到哪里去,反而像在撒娇。
苏清砚看她一眼。
“我抓着木头。”
“那浪打来了呢?”
“也有你。”
段明霜愣住了。
苏清砚的声音很平淡,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“我抓着木头,你抓着我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们都不会丢。”
段明霜的眼眶忽然一热。
她慌忙低下头,把脸埋进手臂里。
海风吹过来,带着咸味。
那根残木随着浪轻轻起伏。
两个人便这样漂在无边无际的海面上。
苏清砚的腿在水里摆着。
很慢,很轻,维持着不让两人沉下去。
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。
肚子早就空了。
喉咙里干得发疼。
右肋的伤一抽一抽地疼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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