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有机会的话,我跟你在一起就行了。”
她嘴里的鸡肉还没咽下去,听完之后嚼了两下,抬起头看我。
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先是瞪大了一点,然后弯了起来,嘴角往上翘。
她放下筷子,食指伸过来,在我额头上戳了一下。
不重,就轻轻地一点。
“想得美,你倒是。”
她说话的时候带着笑腔,尾音往上飘。我的手心在冒汗,但还是硬撑着回了一句,“你不愿意?”
她想了想。
不是敷衍的停顿,是真的在想。
筷子头抵在下唇上,眼睫毛垂下来,扇了两下。
然后她抬起眼睛看我,眼镜片映着黄焖鸡店里廉价的日光灯管。
“我也没说不愿意。”
我看着她,她也看着我。
黄焖鸡的砂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电扇把她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去。
店里放着一首很土的流行歌,但我连歌词都听不进去,满脑子都是她那句“我也没说不愿意”。
不是答应,但也绝对不是拒绝。
是留了一扇门,门缝里透出来一点光。
我低下头继续吃,把碗里的土豆块戳得稀碎。
脸很烫,耳根很热,心跳快得离谱。
但我咬着筷子头,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句别笑,控制住,别傻笑得像个中了彩票的二百五。
但没控制住。我笑了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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