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疏影不再教陈屿写字了。
第二天傍晚,陈屿照旧把纸墨搬到廊下,铺纸,压上镇纸,研了墨,等沈疏影来。沈疏影从屋里出来,看了一眼桌案,说,「今天你自己练,我在旁边看。」陈屿应了一声,执起笔。笔尖悬在纸面上,半天落不下去。陈屿写了两行,字歪歪扭扭,跟头几天刚学的时候一个样。
沈疏影坐在几步远的地方,低头绣东西,没有像往常那样探过身来,也没有开口。针脚一针一针地走,走得比平时密。陈屿练着练着,偷眼去看沈疏影。沈疏影垂着眼,睫毛盖住目光,灯在沈疏影侧脸上描出一道柔和的边。
陈屿说,「外婆,这一笔的收笔,怎么写。」沈疏影手里的针停了一下,说,「你自己琢磨。」顿了顿,又说,「你学得快,琢磨琢磨就会了。」陈屿没再问,低头练字。写到第三遍,还是那个样子。陈屿把纸揉了,重新铺了一张,一个字一个字地写。廊下只剩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,和针线穿过布料的窸窣声,跟从前一样,又不一样。从前沈疏影会抬头看一眼,说哪一笔好了,哪一笔过了。现在沈疏影不抬头。
练到天擦黑,沈疏影收了针线,说,「做饭了。」起身进了灶间。
那天晚饭,沈疏影给陈屿盛了粥,放在桌边,自己坐下,低头喝。没有像往常那样给陈屿夹菜。陈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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