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练得差不多了,沈疏影开始教画。这天傍晚,沈疏影在廊下铺纸,说,“今天教你画竹叶。”陈屿搬了凳子坐下,心里又期待,又有点发紧。
陈屿问,“外婆,你为什么画竹。”沈疏影想了想,说,“竹耐看。四季都是绿的,冬天别的都枯了,它还绿着。小时候家里种过一丛,看惯了。”说这话的时候,沈疏影手里的笔停了停,望着纸上那片竹叶,好一会儿没动。
沈疏影握着陈屿的手,一笔一片,画竹叶。
两个人靠得极近,近到陈屿能看清沈疏影镜片后面垂下的睫毛,近到能闻见沈疏影发间皂角香里混着的那点墨气。
金丝眼镜的镜片上映着暮色的光,沈疏影垂着眼,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道细影;衬衫领口边露出一截锁骨,白得晃眼,颈侧那道浅影随着呼吸一起一伏。
沈疏影说,“竹叶要一笔成,别描。”说着,握着陈屿的手,唰地一笔,一片叶落在纸上,墨色干净。
陈屿满脑子都是沈疏影覆在自己手上的温度,一个字都听不进去。
沈疏影说,“你画一片试试。”陈屿画,歪歪扭扭,不像叶子。
沈疏影说,“力道太死。”又覆住陈屿的手,带着画了一片,说,“这样。起笔轻,收笔重,斜斜地出去。”
陈屿想躲开,又舍不得躲开。心跳声大得像擂鼓,陈屿怕沈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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