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辈子,郁郁寡欢。
“知书达理”四个字背后,是半辈子没人心疼的寂寞。
陈屿又想起沈疏影坐在塘边的样子。一个人,一块石头,一坐就是半天。陈屿头一回没看懂,这会儿懂了。沈疏影望的,是回不去的那些年。
能活到现在,已经算是内心强大了。
月光从窗缝漏进来,落在陈屿脸上。陈屿盯着天花板,心口一阵一阵发紧。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,把自己都吓了一跳:想抱一抱沈疏影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陈屿自己先慌了。
陈屿把脸埋进枕头里,骂自己,不是人。
又忍不住接着想。
想沈疏影坐在廊下看书的侧脸,想沈疏影低头翻页时那只手,指节细长,指腹微微发红;想沈疏影弯腰摘菜时裙摆扫过泥土的样子,想沈疏影笑的时候眼尾那几道细纹,想沈疏影一个人坐在塘边的背影。
骂了一遍又一遍,那个念头却像生了根,怎么都拔不掉。
陈屿翻了个身,对着窗缝漏进来的那线月光,在心里说:沈疏影才不是什么外婆。沈疏影是一个被亏待了一辈子的人。
第二天起,陈屿开始留心沈疏影的喜好。
沈疏影廊下看的是线装书,写字用的是那支旧毛笔,堂屋墙上挂着一幅字,落款处盖着一方小印。
沈疏影看的书里夹着一片竹叶,当书签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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