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疏影把陈屿领进堂屋。堂屋里陈设简单,一张方桌,几把椅子,墙上挂着一幅字,写的是“静水流深”四个字,落款处盖着一方小印。
陈屿看不大懂字的好坏,只觉得那笔画干干净净的,一笔是一笔。
沈疏影顺着陈屿的目光看过去,说,“闲时写的,写得不好。”陈屿说,“好看。”沈疏影没接话,转身去端水。
沈疏影端来一盆水,说,“洗把脸,凉快凉快。”陈屿蹲下去洗脸,水凉得扎手,洗完整个人都精神了。
沈疏影把水泼进院子里,泼在月光底下,水花溅起来,又落下去。
沈疏影说,“晚上想吃什么。”陈屿说,“什么都行。”沈疏影说,“那我去看看灶上有什么。”
沈疏影进灶间的时候,陈屿坐在廊下的矮凳上,看着沈疏影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头。
灶间里传出柴火响,不一会儿,烟囱里飘出烟来,在月光底下白蒙蒙的。
陈屿低头,看见矮桌上那支旧毛笔,笔杆磨得光滑,笔尖还留着一点墨渍。陈屿伸手碰了碰,又缩回来。
陈屿认得这种笔,李穗说过,沈疏影的字写得好,村里谁家要写对联,都来求沈疏影。
陈屿拿起那支笔,在手指间转了一圈,又轻轻放回去。
笔杆上有几道细纹,像是用得太久留下的。
那天傍晚,沈疏影做了两个菜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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