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爷摆摆手,说,“不用不用,几步路就到了。”售票员又喊了一声,老大爷才挤过来坐下,把半袋子东西放在脚边,喘了口气,说,“这车,一天比一天挤。”
售票员笑老大爷,说,“你扛这一袋子,够吃半年了。”老大爷说,“给孙子的,城里东西贵。”
陈屿重新坐下,车窗外的太阳已经偏西了。田野和竹林在夕光里镀上一层金,塘里的水映着天光,红彤彤的。
陈屿靠着窗,迷迷糊糊睡了一觉。梦里乱七八糟的,一会儿是考场,一会儿是客厅里的电视机,一会儿是李穗站在检票口,拿手背蹭眼角。
醒来时,车里空了大半,太阳已经落下去了,天边还剩一线暗红的光。
窗外漫山遍野的竹子,黑黢黢的影子连成一片,风一过,沙沙地响。
塘里的水映着最后一点天光,亮得晃眼。
远处有几点灯火,稀稀落落的,不知道是哪户人家。
陈屿忽然有点说不清的不安。要去的地方,陈屿几乎一无所知。那里有一个只见过几次的外婆,一群听不懂的土话,和一条从来没走过的路。
陈屿在心里把那张纸条上的地址默念了一遍,念了两遍,还是记不大清,只记得那个村名,笔画挺多。
到站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车停在一个岔路口,售票员喊,“xx村到了,下车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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