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敏跟着走,在门口回头看了弟弟一眼,那眼里有一点想说又没说的东西,最终只轻轻挥了挥手,带上门。
房子里剩下张云,和一桌用过的碗筷。
他走到厨房,打开水龙头。
先洗自己的,再洗母亲的,最后洗姐姐的。
两双筷子并排放在案板上,筷头还残留着一点点汤汁和几乎看不见的水光。
张云关了水,从口袋里摸出两根棉签,动作轻得像做实验。
一根刮过李娴用过的筷尖,一根刮过张敏的。
分别装进两只干净的小密封袋,写上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记号。
做完这些,他才把筷子好好洗净,碗碟码进沥水架。
书包最底层,那个深灰色收纳盒已经躺好。
飞机杯在里面,安静,温热,像一颗随时会被唤醒的种子。
他把它连同两袋唾液一起带出门。一线城市早晨的地铁很挤,他却觉得那只盒子在侧背包里沉甸甸的,沉得像昨夜两具饱含欲望的身体重量。
教室里,王远已经占好了靠窗的位置。
「云哥,你今天脸色这么好?家里发财了?」胖子把豆浆往他手边一推,挤眉弄眼,「还是终于想通了,周末跟我去一趟那什么漫展打杂?」「想通了。」张云把包放下,语气和平时差不多,「诗涵昨天都发话了,不去会被翻旧账。」吴诗涵正好走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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