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第二天就上了折子请求调回京城。”
傅晋深那双墨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烛火碎成细小的光点,“那封折子被人压了一个月。兵部不肯放人,太后那时候已经动了手,她的人在各部严防死守,任何与苏家有旧的人都被挡在京城外面。我等了一个月,一封一封军报往上递,直到把兵部那个挡路的人挪走。我回京城的时候苏家的卷宗已经被人翻了三遍,该毁的证据毁了大半。”
“你从那之后就开始查?”
“对。”
他说,“我用了三个月翻遍所有残证。每一页能找回来的我都找回来了——苏泊远的供状正本、厨房的名单、当夜巡值的路线、鸩酒的来路。”
沈念茯别开目光。
她的视线落在他身后案角那只青瓷瓶上——和窗台上那只是一对,一样的釉色,一样的光泽。
瓶里插着一枝干透了的梅花枝,枯褐色,和幽茯阁窗台上那枝一模一样。
“那枝梅花——”
“我让青禾换的。”
他低头看着她,气息笼罩她,“你窗台上那枝是我种的。院角那棵梅树,你来之前就在了。”
她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“你昨天说十七岁的沈念茯已经死了。”
傅晋深伸出手来,指腹贴上她下颌的轮廓线,极轻极轻地托了一下,像托一件易碎的东西。
“那你告诉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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