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茯展开来,程洵的笔迹只有一行字:院子还在。葡萄藤还在。书堂的槐树还在。你不来,我等你。
她看了很久,然后把那张纸条折好,放进袖口内侧,贴着腕骨的位置。
她没有回信。
她捏着那张纸的时候,腕骨上贴着纸面的皮肤一阵发麻,像是被那道墨迹隔着纸吸走了温度。
她也没有把那张纸放进暗格——她把它留在了身上,让它在腕骨旁边随着脉搏一跳一跳地贴着。
入夜后她走到窗边想关窗,目光落在窗台那只青瓷碗上。
空碗已经被人收走了,换了一只新的,碗沿还是温热的。
她伸手碰了一下碗沿,那道余温从她指尖渗进皮肤,她停在那里没有动——心里浮起的第一个念头是他来过,这个念头像一道细小的电流窜过她的指节,她猛地缩回了手,把那道温热连着手心的微麻一起攥进了拳心。
她收回手,关上窗,没有往廊下看。
第五日清晨,她铺开纸写供状的时候,发现自己的手背上有三道新的掐痕——是她自己的。
昨夜她睡着之后无意识掐的,她自己也不记得了。
可那道痛是实实在在的,像她唯一能确定属于自己身体的知觉。
她盯着那三道痕迹看了一会儿,心里忽然空了一瞬——这些掐痕她留得住,可昨夜梦里她在找什么东西,找了一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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