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丞相府正门大开,门槛内外站满了人。
哑奴垂手立在廊下,管事太监们分列两侧,连柳氏院子里的丫鬟都被调出来擦洗阶前的石狮子。
萧沉渊一身绛紫官袍,腰束玉带,冠上金蝉在晨光里闪着冷光,负手立于阶前,目光望着巷口的方向,脸上没有表情。
沈玉被哑奴从被褥里挖出来时天还没亮透。
哑奴打手势比划了几下,点点书房的方向,又点点屏风,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呜声。
沈玉看了两遍才明白——待在书房,不要出去。
他匆匆梳洗完,套上那件管事太监的袍子,把腰牌挂好。
哑奴把他安顿好,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便退了出去。
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带上,咯噔一声,落锁。
书房里光线昏暗,只有窗纸透进来一片青灰的天光。
他就这样呆坐着,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嗡嗡作响。
书房寝室的屏风后头那张床榻还没收拾,褥子揉成一团,上头还留着昨日萧沉渊压出来的凹陷。
不多时,前院便传来了动静。
先是远远的马蹄声,整齐而沉,踩在青石板路上震得地皮微微发颤。
然后是开道的锣声,一声接一声,由远及近。
最后是下人们齐刷刷跪地的衣料摩擦声,和太监尖细的唱喝:【皇上驾到——】
萧沉渊在阶前撩袍跪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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