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从法理上说,那位修为通天的二品渡劫大能洛玉衡,是他的师叔。
但曹砚清楚,这种师门情谊在修真界脆得很。
便宜师父在世时没建树,一脉单传到他这里,连水花都没溅起。
这次来京城,安置在灵宝观后山,只领了个藏经阁抄录经文的闲差。
说好听是认祖归宗,说难听,就是门派里多养了张吃饭的嘴,随便打发在角落落灰。
可他必须抓牢这个身份。这是他在大奉立足的唯一根基,也是接触更高层力量和信息的唯一跳板。
胡思乱想间,窗外夜色褪去。
深沉的夜空泛起鱼肚白。
远处灵宝观前殿传来悠沉的晨钟。
山林间的鸟鸣渐清晰,把这古老的皇家道观从沉睡里唤醒。
天亮了。
曹砚呼出浊气,停了体内生涩的周天运转。他正要翻身下床活动筋骨、打水洗脸,门外传来极规律的叩门声。
"叩、叩、叩。"
接着,一个清脆、透着恭敬的少年嗓音穿进门板:
"曹师兄,道首有请。"
曹砚刚抬起的脚悬在半空,人猛地愣在原地。
一秒。两秒。
他脑中迅速掂量这几个字的分量,心绪随之起伏——又惊又喜。
喜的是,来灵宝观后,这是那位国师第一次主动派人传唤。
洛玉衡终于愿正式接见这个旁支法脉的遗孤。
在伟力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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