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纸条放回去,走出诊所,对围观的人群说了一句话:“都散了吧。”
人群散了,但秀莲没走。她站在大槐树下,手里端着的洗衣盆晃了一下,肥皂从盆沿滑出去掉在地上,她没捡。
她站在那里,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巷子,看着那扇再也不会打开的蓝漆木门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长长地、慢慢地,吐出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她憋了整整两年。
一个月后,镇上调查组来了。
又走了。
陈继先没有抓到——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。
有人说在县城汽车站见过他,有人说他上了南下的火车,有人说他在邻省的一个小镇上开了个药铺,改了名字。
都是传言,没有一个被证实。
他的通缉令贴在村委会的公告栏里,被风吹雨打了半年,字迹模糊了,纸张发黄了,最后被一张新的通知盖住了——是关于秋季防疫的通知。
杏花村再也没有人提起陈医生。大槐树下的婶子们偶尔还会聊起那些年的旧事,但说到那个名字的时候,她们会停顿一下,然后换一个话题。
那扇蓝漆剥落的木门一直关着。门楣上的木牌被风吹日晒了几年,绳子断了,掉下来摔成了两半。后来被收破烂的捡走了。
几年后,村里来了一个新的卫生员,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医生,姓方。她搬进那间旧诊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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