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。
她开始暗中收集证据。
她没有跟任何人说——母亲不能说,丈夫在省城隔着几百公里说了也白说,村里的干部更不知道谁和陈医生有没有私交。
她用的是笨办法:观察,回忆,记录。
她把刚才在诊所里看到的每一个细节都记下来。
检查床的朝向:床头靠近帘子,床尾抵着墙。
这个格局意味着医生站在帘子外侧时,患者看不到他的手。
帘子的材质:半旧的白布,透光但不透明,能看见人影但看不清具体动作。药柜里有一个格子专门放着一盒避孕套,放在压舌板和棉签旁边。
陈医生的操作流程:先指检,然后撕开一个塑料袋,用手指戴着什么东西进行操作。他用的术语是“一次性妇科给药指套”。
她把这一条单独圈出来。她决定从这一条入手。
她在镇上卫生所旁边的小书店里找到了一本《基层医疗耗材目录》,很薄,黄封皮,一九八七年版。
她站在书架旁边一页一页地翻,从头翻到尾,没有找到“一次性妇科给药指套”这个品名。
相关的目录在“一次性手套”,“ 一次性注射器”,“ 一次性扩阴器”之间,没有任何一种叫做“指套”的东西。
她把目录合上,放回书架。然后她找了个公用电话,给镇卫生院药械科打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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