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着头快步走了过去。
身后传来婶子们叽叽咕咕的笑声,不知道是不是在笑她。她的背影越来越小,越来越模糊,最后消失在被太阳晒得发白的土路尽头。
陈氏诊所里,陈医生正坐在桌前,往那个带锁的笔记本上写着字。
编号15。
日期。
姓名。
症状简述。
治疗方案。
反应记录。
最后一行,他写了四个字:“配合良好。”
写完以后他把笔记本合上,锁好,放回抽屉里。钥匙挂在腰间,从不离身。
他站起来,走到帘子旁边,伸手掀开帘子往里看了一眼。检查床上,深蓝色的布单中央洇着一大片湿痕,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暗暗的水光。
他把布单扯下来,团成一团,塞进角落的塑料桶里。
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干净的布单,铺好,四角抻平,压在床垫下面。
动作熟练而从容,像做过千百次。
然后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巷子。
小娥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阳光把土路晒得发白,大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,像一滩泼了墨的水。
远处的鸡鸣狗吠隐隐约约地传来。
他转身坐下,端起桌上的茶杯,轻轻吹了一口浮在水面上的茶叶。茶杯里的水已经半凉了。
帘子在窗户灌进来的微风里轻轻晃动。
墙上那张泛黄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