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回来了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比刚才轻,节奏比刚才慢,像是一边走一边在调整自己的存在方式,试图把那层声音压缩到刚刚能被听到的边界上。
脚步声在她门口停了一下,停的时间比去的时候更长一些,像是在确认门缝里有没有光,然后脚步声继续往前走了。
她听到隔壁的门被推开又被合上,床板被压动的声音,布料翻动的声音,然后安静下来,像是所有的声响都被收进了一个更稳定的容器里。
她躺在那儿没有动,手指还在自己的小腹上,没有擦,也没有移开。
她感觉到自己身体内部那层余温正在缓慢地降低,像是被窗外的潮水声一起带走了,她听着陈默躺下之后床板的声响、翻身、然后静止、然后他的呼吸声变得平缓而绵长,像是他已经睡着了。
她听着那道呼吸声延续了很久,久到她确定他已经不会再次醒来,她才允许自己翻了个身,把脸转向窗户的方向,那层极暗的海光正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,形成一个非常细小的亮点,落在她的视野边缘。
她闭上了眼睛,手指从小腹上滑下来,放在身侧的床单上,感受着床单微凉的表面。
第二天早上,阳光从窗户直直照进来,落在艾琳娜的脚踝上方。她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,旁边那张床是空的,被褥叠得很整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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