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早上七点,闹钟还没响,陆辰就醒了。
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盯着天花板,听着自己的心跳像某种倒计时。今天是周六。今天他要去约会。和一个男生。一个在密室里牵过他的手、让他做梦梦到穿婚纱、让他失眠了整整两夜的男生。而他的妻子——法律意义上的、认识七年的、婚礼上交换过戒指的妻子——昨天晚上说,今天会亲手帮他打扮。
这大概是他三十年人生里最荒诞的一个早晨。
苏晚晴也醒了。她翻过身来,和他对上目光,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。然后她掀开被子下了床,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,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。晨光涌进来,把整个卧室照得亮堂堂的,没有一丝阴影可以躲藏。
“起床吧,”她说,声音平静得出奇,“你洗脸,我去准备东西。”
陆辰站在洗手间里洗脸的时候,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。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,碎发湿漉漉地黏在脸颊两侧,皮肤在晨光里白得几乎透明。刚变成这副身体的时候,每天早上照镜子他都会愣住,那种“这不是我”的违和感会持续好几分钟。但今天他没有愣住。他已经习惯了这张脸。这个认知让他既安心又恐惧——习惯,是适应的第一步,也是失去自我的第一步。
他走出洗手间的时候,苏晚晴已经把化妆包和首饰盒整整齐齐地摆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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