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之后,卧室陷入了一片沉沉的黑暗。
窗帘拉得很严实,连窗外路灯那种带着毛边的微光都被隔绝在外。空调出风口发出极细微的嘶嘶声,恒温二十六度,凉爽得刚刚好。床垫是苏晚晴挑的,软硬适中,对腰椎友好——她总说他三十岁的人了要注意腰,他以前总不当回事。现在他的身体缩了水,腰椎的负担倒是确实轻了不少。
但两个人都没有睡着。
陆辰平躺在床的左侧,和苏晚晴之间隔着大约十五厘米的距离。这个距离是这几晚以来慢慢形成的——第一晚他们并排躺着不敢动,第二晚苏晚晴哭了之后他抱着她睡,第三晚苏晚晴说「我今晚想自己睡」,于是中间就多了这十五厘米的空隙。不算宽,但足以让两个人各自辗转而不碰到对方。
他能听到苏晚晴的呼吸声。和睡着时那种均匀绵长的节奏不一样,此刻她的呼吸很轻很浅,偶尔会停顿几秒,然后伴随着一个极细微的翻身动作重新开始。她也在失眠。
陆辰把一只手臂枕在脑后,盯着黑暗中根本看不见的天花板。他的长发散在枕头上,有几缕贴着脸颊,痒痒的,但他懒得去拨开。他的脑子里在转很多东西,停不下来。就像一台中了病毒的服务器,cpu占用率百分百,但跑的进程全是错误代码。
他今天牵了一个男生的手。不是被拽住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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