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亮得惊人,亮得整张照片都压不住。
怀里裹着襁褓,衣服的前襟敞着一点,像是刚喂完奶,领口下的起伏被阴影遮了一半。
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:澈澈出生第一天。
沈澈指腹擦过那行字,圆珠笔的痕迹已经有点糊了,蓝墨水洇进纸里,渗开一圈。字写得歪歪的,像是抱孩子在膝头写的,笔画有点飘。
再往后翻,照片越来越稀疏。
隔了几页才有一张,都是旅游时拍的。
苏晚站在景点前,背后是山,是水,是塔。
笑容有些公式化,嘴角抿着,像在完成一个动作。
有一张是沈建国举着相机,苏晚站在前面,两个人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,中间空出来的那块,能站下一个人。
苏晚的裙子从年轻时的格子裙换成了过膝裙,头发从马尾散成长发,脸上的线条从尖瘦变成丰润,眉眼还是那双眉眼,笑却不一样了。
沈澈翻了一遍,又翻一遍。手指停在大学毕业照上,指腹擦过照片里她弯起来的嘴角。
她年轻时笑起来是这个样子。她现在也会笑,可嘴角总是压着的,笑着笑着就收回去,好像笑是件要省着用的事。
饭桌上、电视前、跟爸爸说话的时候,都是那种笑。收得快,压得住。
那张亮得惊人的眼睛,很久没见过了。
沈澈合上相册,指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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