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孩子。
这些词拆开都认识,合在一起仿佛某种故障的弹窗广告,怎么都关不上。
要么是老爸在地里晒坏了脑袋,要么是神婆最近看了太多电视剧。
可孙半青脸上那表情,不像是配合演出。
她眼眶红了一圈,下眼皮有些肿,手指绞着围裙,连我都不敢看。
我呼出口气,起身推开房门。
堂屋里,孙德厚坐回桌边,旱烟袋磕着桌角,灰白的烟灰洒了满桌。
灶间传出锅盖碰锅沿的声响,叮叮当当,听得出来手劲不小。
他拉开椅子在父亲对面坐下,椅子腿刮着地面,发出粗粝的声响。
“爸,你说仔细些,‘选中’是怎么回事?”
孙德厚搓了搓后脖颈,咧嘴笑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:“就是土地神看中咱家了。昨儿夜里神婆做梦,土地爷亲口说的,要咱家出人,在月圆夜办一回旧时的丰收祭。”
“什么是旧时的丰收祭?”
“就是……”孙德厚搓手的动作顿了一下,像是头回掂量这话怎么说,“让选中的男人跟女人,在神面前行房。精种下到女人肚子里,来年庄稼才肯长。”
我慢慢地重复:“选中的男人跟女人。”
“你跟你妈。”孙德厚说得很干脆,跟交代明天去哪块地锄草似的。
见儿子张嘴没说话,他又补了一句,“你的种好。前两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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