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自己休息室的窗边,看着外面的雪又开始下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自己早就不是在“习惯性地靠近”了。
热茶、糖、排练后的等待、雨夜时下意识的投奔、舞台上被那道目光击中时的心跳……
所有这些,早已超出了朋友或搭档之间的关心。
奥黛塔变成了她情感上的某种支柱。
只要对方还在侧幕,还愿意接过她递出的东西,还愿意在某个时刻让她靠一靠,她就能觉得这个寒冷的地方没那么难熬。
而现在,那根支柱正在把自己抽走。
沃雅妮莎把脸埋进膝盖里,声音闷闷的。
她不是不懂。
奥黛塔是那样的人——习惯把所有软弱都收在自己能控制的范围里,习惯独自消化疼痛与疲惫。
被扶住的那一下,大概让她清楚地看见了自己正在依赖谁。
而一旦看见,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后退。
不是讨厌。
是害怕。
害怕自己会真的需要一个人,害怕那个人会成为自己的裂痕。
可明白道理,和真正被推开的感觉,是两回事。
又一次联排结束的时候,沃雅妮莎没有像以前那样跟着出去。
她留在空荡的练习室里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灯光把她的脸照得很清楚,眼睛却有些红。
她伸手触碰镜面,指尖冻结在那里,忽然很想问镜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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