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予的表哥是晚上八点多到的。
他提着两袋土特产站在宿舍门口，说顺路过来一趟，没想到天已经完全黑了。程予看到是表哥，很高兴，拉着人进门，把东西放到桌上。
因为回程的末班车已经没有了，商量之后就决定让他在客厅打个地铺，明天早上再走。地铺就铺在客厅中间，离程予的床只有几步远。
十一点多，程予先睡着了。呼吸变得又长又匀，侧着身，脸朝墙，偶尔发出很轻的梦呓。
许念坐在自己床边刷手机，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。苏晚本来也躺下了，却一直没睡着。林知意把书扣在胸口，一动不动。
许念起来说口渴要去倒水。她赤脚踩在地板上，经过地铺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。
表哥还没睡，听到动静转过头。许念在地铺边蹲下来，压低声音和他说话。
一开始只是随便问问路上累不累、东西好不好买，后来话题不知道怎么就扯到了本地的一些老规矩和外面的见闻。
表哥说话不紧不慢，偶尔带点笑意，讲的东西又具体又新鲜，许念听着听着，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些。
“你懂的还挺多。”许念的声音很轻。
“乱看的，没什么。”他回得也低，语气自然。
苏晚躺在床上，把呼吸放得很浅，听着那边的动静。
她本来没打算理会，可表哥说话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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