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具海寇的尸首被扔进水里,剩下的三个从水中遁去。
沈泠歌坐在甲板上,靠着一卷缆绳,把披风裹紧了一些。
低头看了自己一眼——衣襟还敞着一道缝,领口露出的锁骨下方有一片淡红的指痕,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。
她伸手拢了拢领口,把披风边缘往肩上提了提。
迟霜在船尾掌舵。
海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,他的侧脸在午后的光线里轮廓分明。
沈泠歌靠在那里,看着他的背影。
这个人知道怎么走海路,怎么解帆绳,怎么在刀锋之间不紧不慢地动。
她看了一会儿,移开目光,低头看自己手指上残留的血迹,用另一只手的指甲慢慢刮下来,弹进海水里。
船继续往前。海面上什么都没有了,只有船尾拖出的一道水痕,在深灰色的水面上变浅,变细,最后融回海面的纹理里,再也看不出任何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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