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年年七月初七,宗主都是这般闭殿谢客,谁也不见。
只是没人知道,今年的这个七月初七,与往年已大不相同了。往年,她祭的,是亡夫。今年,她丢的,是忠贞。
入夜。
凤九霄终于强迫自己从地上坐起身来。
她恢复了那副宗主的模样——金红凤袍加身,凤钗高挽,赤金玉带束腰。
她站在铜镜前,望着镜中那个威严依旧、高贵依旧的女人。
可她的眼底,却藏着一片挥之不去的、深不见底的迷惘。
凤九霄。她对着镜中的人,低声道,你是衍天神诀宗的宗主。你是凤凰。
你不能……被一个随侍,乱了心神。
她一遍遍地对自己说。可越说,心里便越慌。因为,她的身体,已经不听她的话了。
与此同时。琅翎站在偏房窗前,负手而立,望着天边渐沉的血色残阳。他脸上没有半分得逞的狂喜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他缓缓收回目光,垂眸看着自己的手。那手上似乎还残留着那凤凰的体温、那离火的灼烫、那元阴的腥甜。
忠贞,已夺。他低声道,似在自语,这第一子,落下了。
可这只凤凰,还远未到归顺的时候。
他想起昨夜之后,凤九霄那滔天的怒火、那刻骨的恨意、那无声的泪。
他知道,此刻的她还只是失身,而非沉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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