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,他借着照料云曦,将那从她身上逸散出的七欲之气,一丝一丝,采入丹田。
说来也奇,那清冷仙子的欲气,精纯得吓人。
他在青槐镇集市上采了十日的杂欲,也不及她身上泄出的这一缕。
顾长闲说得对。压得越深的欲,越是醇。
他内视丹田,只见一团温热的紫气,已从最初的一缕游丝,凝成了一团拳头大小的、缓缓旋转的气旋。
那气旋中央,隐隐有什么东西,正欲成形。
那是欲种。
《往乐极欲大典》第二重,种欲。
观欲,是看。种欲,是种。以己身之欲,凝一粒欲种,种入他人灵台,自此与其神魂共生,昼伏夜出,防不胜防。
而被种者,浑然不觉,只当心魔作祟。日间情欲渐生,夜里梦回极乐,一步,一步,自己往那深渊里走。
琅翎睁开眼。
他的目光,穿过东厢的窗纸,落在正屋的方向。
正屋的门窗紧闭,只从门缝里,透出一线极淡的光。那是云曦在打坐疗伤,水蓝色的灵光,明明灭灭,如溺水的人,挣扎着往上浮。
可她的修为被封得太死。
那太玄剑气如跗骨之蛆,盘踞在她经脉里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她越是运功,那剑气便越是作乱。
到了后半夜,那水蓝色的灵光,已紊乱得不成样子。
琅翎静静地看着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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