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是乱世,欲越浓。
琅翎每日走一遭废墟边的集市,看着那些劫后余生的人——有的抢,有的哭,有的跪在地上求神拜佛,有的搂着死人怀里抢来的细软,眼里冒着绿光——那七色欲气,便如灯烛般,一盏一盏,在他眼底亮起来。
他这才渐渐明白,顾长闲传给他的,是一桩怎样的东西。
世人争灵气,争灵根,争天材地宝,争那断了的飞升之路。
而他,争的是人心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琅翎渐渐发现,那枚初生的眼,不止能看欲,还能养欲——说得更直白些,它会在不经意间,勾动旁人的欲念。
镇上那个总爱拿他取乐的泼皮,这半月见了他,眼神竟一日比一日发直,看着他咽口水的模样,活像饿狗见了骨头。
琅翎起初只当是错觉,后来才明白,是那大典在作祟——他越是刻意收敛,那气息便越是若有若无地往外渗,撩得人心痒难耐。
他吓出了一身冷汗。
从那天起,他再不敢在人前久待,采药也专挑人迹罕至的深山。
他隐约觉得,自己捡回来的这个东西,是柄双刃的刀——能伤人,也最容易伤己。
这般又过了几日。
那一日,琅翎在后山采药,忽听得崖下一阵闷响。
他循声摸过去,在一条干涸的山涧里,看见了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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