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就那么倚在梅树影里,笑眯眯地看着她,也不催,也不躲。
青萝被他看得耳根更烫,又羞又恨,抬手抹了把眼角,提起道裙下摆,跌跌撞撞地顺着石子小路朝后院跑去,跑了两步还回头瞪了他一眼,那一眼里又是恼又是慌,随即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长廊尽头。
苏清独自立在老梅树的暗影里,抬起右手,将两根手指凑近鼻尖,轻嗅着指尖上残留的幽香,目光盯着那消失在黑夜尽头的背影,低声呢喃:
“小妮子,今晚先饶了你。再敢跟老子作对,迟早有一天把你办了。”
……
京城。
打更人衙门放衙后,夜幕早已将整座城池笼得严严实实。
许府,暖和的堂屋内。
一盏昏黄的烛火搁在木桌的一角,豆大的灯芯微微爆开一朵灯花。
隔壁书房里,隐隐约约传来二郎许新年轻快而刻意拿腔作调的诵读古文声,更显得这冬夜堂屋里的琐碎和温暖。
许玲月低着头,神色柔和地坐在长凳一端,白皙的双手在烛光下灵活地翻飞,整理着红红绿绿的丝线,正专心致志地做着手里的针线,那在烛火暖光里的秀气侧脸宁静柔美。
“隔壁那卖菜的胡寡妇,今天定是多算了我两文钱,天天拿着那张狐媚子脸在秤盘上作怪,真是不省心的骚蹄子,明早老娘定要去砸了她的烂摊子,看她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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