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往年的规矩,腊月二十四这一日,是给各处庄铺送年赏的日子。
一大早,阿四便揣着几封银子出了门,去城里两家铺子走一趟,午后就能回来。
春生则担了更重的差事——西溪那两个庄子偏远,租户也多,赏银和年礼每年都是他亲自送去。
临走前桂妈烙了两张糖饼塞进他怀里,他冲梨花笑了一下,说天黑前回来吃饭,便挎着褡裢出了门。
梨花站在门口看他走远。
冬日的日光把春生的影子拉得又粗又短,在那条通往西湖的小路上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一片灰蒙蒙的树影里。
梨花转身回了房里,开始准备家里这几个人的年赏。
阿四午后便回来了,说铺子里一切都好,掌柜的还回了些干货让带回来,有腊肉有香菇。
梨花让桂妈收了,开始张罗晚饭。
灶上炖了排骨汤,蒸了鱼,切了腊肉,满满当当备了一桌子。
天一点一点地暗下去,窗外的人声渐渐稀了,炮仗声却一阵密过一阵。春生没有回来。
梨花起初还稳得住,让阿四去巷口看了两回。
阿四回来说巷口空荡荡的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梨花说再等等,许是庄子上留饭了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,天彻底黑透了,运河上最后一抹亮也收了,桂妈把菜热了一遍又一遍,排骨汤都快熬干了。
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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