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日他从廊下经过,看见一个瘦瘦的少年蹲在月季丛边,正用剪子仔细地剔掉一枝病枝。
少年的手被刺划了一道口子,血珠渗出来,他没有停,也没有喊人,只是把手指在裤腿上擦了擦,继续剪,低着头,安安静静的。
梨花站在廊下看了很久,少年始终没有抬头。
后来梨花就问洪大人要了这个人。
洪大人说不过是个花匠,你要就拿去,于是梨花就替春生赎了身契,撕了。
那天春生跪在他面前磕了三个头,没有说话,站起来的时候,春生就不再是谁的奴才了。
洪大人死后,洪家派人来收宅子,阖府的仆婢散的散、卖的卖。
梨花带着金银细软走的那天清晨,只叫了春生一个。
他站在院门口,塞了一包银子给了春生:“我打算去杭州了,以后你自己万事小心!”
春生没有回答,也没有接银子,而只是接过了梨花手里的包袱,扶着梨花上了马车,自己也跟着坐在了车前,就此展开了一段被绑定在一起的人生。
来杭州的第一年,许是水土不服,又许是那年秋天格外燥,梨花的脸忽然起了一层细密的红疹,不疼不痒,却一片一片地浮在颧骨和下巴上,像被什么虫子爬过的痕迹。
他试了好几副药膏,又喝了半个月的苦汤子,不见好,便整日不肯出门,连院子里也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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