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杯子递回去的时候,李润卿已经转身把瓷杯搁回桌上了。
殿里安静下来。
窗外的风铃响了一声,远远的,像是从很深的水底传上来的。
药膏的凉意还贴在左肩上,一跳一跳地往周围散。
李润卿站在她面前。
垂着眼,视线落在许鹤年裸露的肩颈上。
表情什么都没有,嘴唇抿成一条淡淡的线。
然后她的手抬起来了。
指腹贴上许鹤年的肩头。
凉的。
跟方才上药时一样凉。
许鹤年的肌肉眼可见地绷了一下。
李润卿没看她的脸。
视线追着自己的手走,指腹压着皮肤,力道极轻,顺着肩线往里滑。
经过肩窝的时候停了一息,拇指在凹陷处按了按,然后继续,到锁骨。
两根手指并着,沿锁骨的骨棱慢慢地蹚过去。
从外侧到内侧,滑进锁骨正中的凹陷,指尖在那个窝里点了一下。
许鹤年两只手攥着身下的褥子,指节发白。
李润卿的手继续往下。
经过锁骨中央,沿着胸骨的中线滑下来。
指腹碾着皮肤,不轻不重,温度渐渐被许鹤年的体热捂暖了。
到胸口正中时,她的手往右偏了一点,掌心贴上许鹤年右侧的胸乳,整只手覆上去。
许鹤年抖了一下。心跳隔着肌肉和肋骨撞上来,咚、咚、咚,快得不正常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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