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。”
许鹤年抬眼。
是今年的探花郎,贾承安。
出身寒门,春闱高中后入翰林不过数月,在今日这满殿勋贵世家面前,他的位置本不起眼,在这个节骨眼跳出来到底年轻气盛。
“你说。”
“臣以为,江南粮价上涨,未必全是天灾。”
此话一出,席间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。李昭衡却笑了。
“继续。”
那探花郎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话里的分量,却还是硬着头皮道:
“江南水网密布,粮船往来本应便利。可今年各地粮价涨幅不同,有些地方甚至比去年高了近两成。若只是雨水所致,断不会如此。”
有人轻轻咳了一声。许鹤年认得,是王氏的人。探花郎顿了顿。
“臣出生寒门,知道粮食从田里出来,到百姓手里,中间还要过仓、过船、过关。其中若有一处卡住,粮价便会涨。”
李昭衡笑意更深。
“说得不错。”
他看向户部侍郎。
“沈卿,你觉得呢?”
许鹤年的目光随之落过去。
沈文泰答道。
“新科进士初入朝堂,难免只见其一,不见其二。江南粮价之事,户部自有章程。贾进士若因几处涨价,便怀疑漕运、仓场,只怕容易寒了地方官的心。”
贾承安脸色发白。
许鹤年却微微垂下眼,这话听起来是在替地方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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