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跟您这么多年了。"她说,"您的脾气,知夏最懂。您不是嫌弃知夏——"她顿了一下,声音更小了,带着一点鼻音,"您是……怕委屈了知夏。"
云承砚张了张嘴,喉咙里堵着什么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怕委屈她。这句话,连他自己都没想得这么清楚——她却替他说出来了。
她还是没有抬头,声音里带着一点鼻音,又努力端着平静:"少爷,我们现在,还是先站稳脚跟吧。您说的,第一步,先站稳。知夏在您后头站着,等您站稳了,再回头接知夏——不急的。"
她顿了一下,声音更小了:"少爷……可以让知夏一个人待一会儿吗?"
云承砚站在床前,看着她缩成一团的背影,过了很久,才轻轻说:"……好。"
他转身,一步一步走到门口,手指搭上门框,又停住。他没有回头,只说:"我就在外面。"
然后他带上了门。
门合上的那一刻,他听见屋里传来极轻的一声抽泣——又立刻压住了,像是怕他听见。
他站在门外,靠着廊柱,仰起头,看了一会儿雪。
雪还在下,落在他肩头,落在他鼻梁上,冰凉。
他忽然觉得,这辈子的雪,都没有这一夜的雪叫他记牢。
屋里传来极轻的动静——她大概是起来了。他听见水声,像是她洗了把脸;又听见翻动纸页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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