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,又低下头,补了一句:"再说,少爷您要做什么,知夏早就替您做着了。济和诊所的底、银灰车的牌照——哪一样,不是知夏替您查的?哪一桩,不是悄悄的,没让外人知道?"
云承砚怔了怔,随即笑出声来。
"你倒是比我先想明白了。"
"少爷教得好。"她说,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。
"那以后呢?"他问,"以后我要做的事,可能会越来越脏。杀人的刀,见不得光的账,没人愿意碰的事——"
"知夏愿意。"她打断他,抬起头,目光没有一丝闪躲,"少爷让知夏做的事,知夏都做。"
云承砚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他忽然又想起沈伯。知夏的爹,云家做了三十年的老仆,管着老宅一半的下人,最后病死在偏院的柴房里。那年知夏才十一岁,跪在柴房门口,替她爹把最后一身衣服洗了,晾在院子里,然后自己找了个空房间住下来,谁也没求,谁也没靠。
那一年,也是这样的冬天。柴房漏风,她在门口守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沈伯走之前,拉着他的手,说了一句话:"四少爷,知夏还小,往后您多看顾她些。"
那时候他才九岁,什么都不懂,只记得点头。
这一看顾,就是十四年。她倒像他身边一棵不起眼的树,他落魄,她不吭声;他风光,她也不吭声;他死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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