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承砚垂下眼。
她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他前世活到死,都没被人看穿的东西。
所以我信你。秦雪梨说,你不是不想掺和,你是还没开始掺和。我赌的,就是你开始的那一天。
她说得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早就计划好的事。
云承砚心里那本账,又翻到了那一页:
前世,她就是这个结局——净身出户,回老家开茶室。她现在的每一个字,都是在前世那条路上,提前给自己铺了台阶。
只不过前世,她找错了人。
大嫂,他说,账本我先收下。你的事,我管了。
那我谢谢四弟。
她说着,忽然把那条穿着黑丝的长腿,从榻上放下来,脚尖探进他脚边,轻轻勾了勾他的脚踝。
云承砚低头,看见那截墨绿缎面的高跟鞋尖,正抵在他的皮鞋边上。
秦雪梨看着他,声音很轻,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:
四弟,账本给你了。我这个人……你什么时候来拿?
——
包厢里静得只剩红泥炉上水壶咕嘟咕嘟的声音。
云承砚没有急着动,而是垂下眼,看着那只勾在他脚踝上的鞋尖。
墨绿的缎面,尖尖的鱼嘴口,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背,脚背的筋线在午后斜照进来的光里,隐隐透出一段极细的青色。
他伸手,握住她的脚踝。
秦雪梨没有躲。她甚至没有抬眼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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