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家的家宴设在老宅正厅。
说是家宴,其实比商务酒会还累。
老爷子出院头一天,精神不济,半靠在一张软椅里,面前摆着一盅炖得稀烂的汤,人却不大动勺子,只拿一双浑浊的眼睛,慢慢扫过满桌的人。
满桌的人都端着笑。
大哥云承业坐在父亲右手边,西装革履,汇报集团第三季度的业绩,从写字楼出租率讲到城东新地块的竞标进展,条理清楚,滴水不漏。
老爷子听着,偶尔嗯一声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二哥云承武坐在大哥对面,闷头喝酒,喝到第三杯的时候终于忍不住,把杯子往桌上一顿:大哥,城东那块地,你也好意思说。
竞标标书都让人偷了,还在这邀功?
桌上静了一瞬。
大哥脸色一沉:标书的事,董事会正在查。倒是你,上次跟人打架打到派出所,老爷子刚出院,你就挑这个时候说这个?
我是提醒你。
你那是提醒?你那是递刀。
两个人你来我往,谁也压不住谁。
三哥云承贤坐在中间的位置,慢条斯理地给老爷子盛汤,一边盛一边笑:大哥二哥,今天是团圆饭,当着老爷子的面,咱兄弟有什么话,改天去办公室说。
来,爸,尝尝这汤,小厨房熬了一上午。
老爷子接过汤,没喝,忽然开口:老四呢?
满桌安静。
云承砚正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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