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酌没转身。
以后你的路,不管从哪到哪——每一步都是我铺的。不需要谁来画。
他出了灶房。
院子里阳光很亮。赵小海追着芦花鸡绕了两圈,绊在门槛上摔了一跤,爬起来拍拍屁股继续追。跑步的姿势——跟沈酌有六分像。
赵秀云坐在石凳上看着他跑。眼泪干了,人还在发愣。
裴渡走到她面前。
阿姨。
赵秀云抬头。
有一样东西——张三才说您打掉了那个信封。后来的信封在哪?
赵秀云的手指动了一下。她回头看了赵小海一眼。
小海。
赵小海停下来,喘着气跑过来。
你书包里那个信封。
赵小海从书包夹层里摸出一个东西。信封,旧的,边角卷了,没有封口。
妈说到了要给哥。
裴渡伸手接过来。翻开。
一张纸。上面两个名字——沈酌,沈奶奶。下面一行字,铅笔写的,笔画很小。
上学路线。每一段路、每一个拐弯都标了。字迹工整。
十年前的东西。宋祁的手笔。
她打掉了信封。又捡回来了。
藏了十年。带着孩子,从南方一路带回来。
裴渡把信封递给沈酌。
沈酌从灶房出来,接过去看了三秒。把纸折好,放进口袋。
物证。裴渡的语气收了所有多余的东西,经侦要的。
沈酌点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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