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争取给你凑个整。
宋祁的脸彻底垮了。
他瘫在椅子上,盯着桌面看了很久,像被人抽走了脊梁骨。
三号井,废弃回风巷。他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像蚊子哼,塌方段往里八十米。当年矿上怕停产整顿,连夜封的口。
里面……不止他一个。
沈酌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还有两个。外地的,上了夜班没能上来,家里没人来闹。宋祁闭上眼,就埋在一块儿了。
会见室里静得可怕。
裴渡挂了听筒,伸手把沈酌那只攥得发白的手,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,然后十指扣了进去。
听到了吗?他低声说,找到地方了。
手续林强去办,掘开那天,我们接爸回家。
沈酌别过头去,肩膀抖了一下。
裴渡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,下巴抵着他的发顶。
要哭就哭。他说,隔着玻璃那位看着呢,让他看看你有人疼,气死他。
沈酌没哭,反而被他气笑了。
裴渡。
到时候迁坟,立碑,你……
我懂。裴渡立刻接话,碑用最好的石材。落款我排最后,刻‘女婿裴渡’,字比你的小一号,懂规矩。
谁答应你了?
爸肯定喜欢我。裴渡脸不红心不跳,我这种女婿,放哪个朝代都是抢手货。
沈酌终于笑出了声,眼角还挂着一点湿。
两人走出看守所大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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