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出差的前夜。
卧室里传来拉链闭合的轻响,她在收拾行李箱,我在书房画图纸。
电脑屏幕上是正在推进的一个美术馆项目的剖面图。手边的桌面上,摊开着一本草图本,散落着几支针管笔,还有一盏发出暖白光线的台灯。
卧室门没关严,我听见妻子在和助理通电话,确认明天的飞机和落地后的会议安排。她的语速不快,吐字清晰,每一个停顿都恰到好处。
我握着笔,听着那个声音,忽然第一次意识到一件事:妻子在家里的声音,和她在公司里的声音是一模一样的。
没有那种卸下防备后的慵懒,也没有拖长尾音的随性。
她的发声方式永远是从胸腔里出来的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秩序感,仿佛即使在自家的卧室里,她也依然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。
通话结束。过了一会儿,妻子走进了书房。
她已经洗过澡,换上了睡衣。
那是套深灰色的真丝睡衣,质感极好,顺滑地贴合着她的身体。
但并不性感。
那是她的风格,精致、得体,但绝不为了取悦谁而打扮,哪怕是在自己家。
她手里端着一杯水,走到我旁边,把玻璃杯轻轻放在桌角。
水是温的,杯壁上透着一层极淡的雾气。
“我这次出差大概一周,”妻子站在桌边,语气平稳,“刚才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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