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意,是一个瞬间的决定。
而赴约,则是一场漫长的、走向祭台的凌迟。
第二天下午三点,阳光正好。
苏晴却拉上了客厅所有的窗帘,屋子里昏暗得如同阴天。
她像个游魂一样坐在沙发上,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,目光失焦地盯着画室那扇紧闭的门。
门开了,又关上了。
隔着一扇门板,她听不到任何声音,但这死一般的寂静,却比任何尖叫都更让她肝胆俱裂。
她能想象出里面正在发生的一切,每一个细节,都像烧红的烙铁,反复烙印在她的心上。
画室里,苏媚正站在门边,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。
这里是陈默的绝对领域。
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的浓郁气息,那股曾让她身体产生可耻反应的味道,此刻却像麻药一样,钝化了她的所有感官。
房间中央立着一个画架,上面绷着一张巨大的、空白的画布,像一只窥视的、冷漠的白眼。
画架前,放着一张铺着深灰色绒布的矮榻。
旁边,立着一扇简易的屏风。
陈默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一截清瘦而有力的手臂。
他没有看她,只是在有条不紊地调试着画板的角度,准备着他的炭笔。
他所有的动作都专注而平静,仿佛接下来要进行的,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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