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场无声的对峙,像一道分水岭,彻底改变了苏晴在这个家里的生态位。
如果说之前,她尚且还能抱着一丝“我是为了保护儿子”或“我是被逼无奈”的幻想,来为自己的行为做心理开脱,那么现在,这层薄如蝉翼的遮羞布,被陈默用一个冰冷的眼神,毫不留情地彻底撕碎了。
她不再是共犯,甚至连帮凶都算不上。
她成了一个提线木偶。一个被陈默牢牢掌控着所有丝线,一举一动都必须按照他的剧本上演的、没有灵魂的道具。
她的世界,彻底失去了光。
第二天,苏晴像变了一个人。
她不再憔悴,不再沉默,甚至脸上还挂起了得体的、温和的微笑。
她像一个称职的女主人,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,对苏媚的关心也愈发无微不至。
这种突兀的转变,让苏媚松了一口气。她以为姐姐终于从担忧自己的情绪中走了出来。
只有苏晴自己知道,这微笑的面具之下,是一片早已烧成灰烬的荒原。她的心,死了。
当一个人的心死了之后,服从,就成了一种惯性。
她不再去想那碗汤里有什么,也不再去想陈默半夜会进入妹妹的房间做什么。
她的大脑像一部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,精准地执行着每一项指令:熬汤、送汤、关门、睡觉。
她将自己彻底封闭起来,拒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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