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苏媚是在一种近乎奢侈的、毫无负担的松弛感中醒来的。
没有噩梦,没有半夜惊醒后的心悸,甚至连意识都像是被温水仔细清洗过一遍,澄澈而宁静。
这是她近一年来,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。
当她拉开窗帘,看到外面明媚的阳光时,心中甚至生出了一丝不真实的恍惚感。
餐桌上只有她和姐姐苏晴两个人。
“默默呢?”她随口问道。
“去学校了,高三了,课业紧。”苏晴将一碗温热的豆浆推到她面前,脸上的笑容自然得毫无破绽,“你今天气色好多了。”
“是吗?”苏媚摸了摸自己的脸,“昨晚……睡得特别好。姐,你那个汤,真神了。”
苏晴只是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陈默在上学前特意叮嘱过她:不要主动强化汤药的效果,要让苏媚自己去“发现”和“相信”。
没有了陈默在场,白天的公寓显得格外安静。
这种安静反而让苏媚的情绪更容易波动。
下午两点多,那个她既恐惧又期待的电话,终于还是来了。
是她的丈夫。
她躲进阳台,关上了玻璃门。
苏晴在客厅里,假装看着电视,实则用眼角的余光,紧张地观察着妹妹的每一个表情。
她看到苏媚的身体从站得笔直,到肩膀慢慢垮塌,最后拿着电话的手都在微微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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