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碗中药,最终还是被苏晴收下了。
但这,并不代表着“和解”。
它更像是一场激烈争吵后,一方暂时放下了武器,但双方之间的那道鸿沟,却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,都更深,也更难以逾越。
这个家,进入了真正的冰河时代。
苏晴把自己彻底地锁了起来。
她不再只是疏远,而是一种近乎决绝的、自我放逐式的隔离。
她开始严格地和陈默错开作息时间。
陈默起床时,她已经做好了早餐,然后将自己关进房间;陈默放学回家,她会提前把晚饭做好,然后再次消失。
餐桌上,永远只有陈默一个人。
他能听到的,只有自己咀嚼食物的声音,和墙上挂钟那“滴答、滴答”的、如同死亡倒计时般的声响。
他知道,母亲就在墙的另一边。他甚至能想象出,她正一个人,坐在床边,面无表情地,小口小口地,吃着那份早已冰冷的饭菜。
这种感觉,比冷战时更让他难受。
冷战时,至少还有压抑的愤怒和对峙的张力。而现在,只剩下死寂。一种能将人活活逼疯的、无边无际的死寂。
苏晴在用这种方式,惩罚他,也在惩罚她自己。
她像一只受伤后,躲回自己巢穴里,拒绝任何靠近的野兽。
她用冷漠和无视,在自己和儿子之间,划下了一道血淋淋的、名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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