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平分开腿,心里默数:“一、二、三——”还没数到五,孙老儿便泄了。
他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阵,然后翻身下来,从桌上拿起那对银扳指,套回手指上,又从怀里摸出一块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慢悠悠地说:“改日再来。”
翠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忽然想笑。她没笑出来,因为她知道过两天这老儿还会再来,带着他的银扳指,带着他的小瓷壶,带着他那张说了一百遍也说不厌的嘴。而她还得躺在这里,分开腿,等他数到五。
又过了些时日,赵班头升了县丞,要去州府上任。他在衙门里摆了送行酒,喝得满面红光回来,醉醺醺地把翠平按在床上时,忽然说了一句:“你——我到了州府,不好带着你。你这样的货色,带出去丢人。”
翠平没有说话。她在他身下躺着,望着房梁,心里什么也没想。这些日子下来,她心里早就什么都不想了。那条房梁她望了多少个晚上,她自己都数不清了。梁上的木纹像一条河,她在河里漂着,不知漂向哪里。
赵班头把她转卖给一个姓孙的富商——便是上回来“包夜”那个孙老儿。
她坐在去孙家的骡车上,怀里抱着一个小包袱——里面只有几件旧衣裳和赵魁“赏”的一支旧银簪。那簪子是一对,赵魁留了一支,给了她一支。他说是赏,其实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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