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云:
昨日堂前膝跪地,今朝地窖锁囚衣。
烛油尚在胸前印,鞭痕又添背上肌。
老翁病榻争财急,儿郎暗室把身欺。
金镯已随月色去,唯余剪刃暗中窥。
话说于氏被钱管家从村道上截住,塞进马车一路拖回严府,扔进后院那间暗房。铁门哐当一声合上,锁簧落下,自此不见天日。
暗房里没有窗户,只有门板上一个巴掌大的方孔,供送饭递水之用。地是夯土,墙面是粗石,潮湿阴冷,墙角长着青苔。
地上铺了一层发霉的稻草,稻草底下爬着潮虫,一到夜里便窸窸窣窣地爬出来,在黑暗中四处乱窜。于氏初时还拿鞋子拍打,后来便麻木了——虫子爬就爬吧,横竖比人强。
送饭的丫鬟每日从门下方孔递进一碗稀粥半个窝头。于氏接着了便狼吞虎咽地吃下去,连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。
她起初还数着日子,在墙上用指甲划道道——一道、两道、三道——后来连白天黑夜都分不清了,只凭那碗粥的冷热来判断早晚。
有时粥是温的,她便知道是早晨;有时粥是凉的,她便知道是傍晚。有时连粥都没有,她便知道严世杰又忘了让人送饭。
且说严某得知于氏偷钱私奔,气得当场咯出一口血来。他本就年迈体衰,这一气更是病势沉重,成日躺在床上起不来,整日咳嗽,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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