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点二十二分,季道韫合上玻璃罩,决定离场。
出口外,一排旧卷闸门收在仓库的红砖檐下,雨槽正把上午留下的水排进石沟。越过低矮屋顶,城南新楼的上半截从江雾里显出来。她在檐下停稳一步,等我走到身边。
仓库外的天已经暗了一层,沿江路面被潮气压出模糊的灯影。她没有打开叫车页面,而是抬手指向出口斜对面一排低店面。
「我想去那家咖啡馆再坐一会儿。」她说,「九点关门,门口也是平的。你后面要是还有时间,一起去吗?」我的日历里,原来那块课件时间已经空着。
「留了。」她把手机收回包里,先朝人行道缓坡走去,「那陪我再坐一会儿吧。」咖啡馆的门向里推,门槛已经磨得与地面齐平。季道韫选了靠墙的双人桌,椅背够高,右侧还空着一小段能放文件袋的位置。我们各自点了热饮。她的是桂花乌龙,我要了杯美式,又加一份分着吃的烤面包。
四点四十一分,两只白瓷杯被端上桌。门外车辆驶过旧码头,轮胎把湿路上的水声带进门缝。她用指尖扶住杯耳,没有急着喝。
「你在展馆说,以前会盯着消息。」她问,「是哪一种消息?」我看着杯面上渐渐散开的热气,「等人告诉我,六年还算不算数的消息。」她没有催。我把杯子转了小半圈,杯耳从右侧移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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